哈佛大学在中国的录取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提前录取,还有一种是常规录取,据杭二中外事办的老师说,提前录取有点类似于“掐尖”,哈佛大学历年在中国提前录取的学生都只有1-2个,去年提前录取的2个学生中,一个是内地的学生,还有一个是香港的学生。叶翠微补充说,据他所知,今年被提前录取的学生也是2个,除郭文景外,还有一个是上海的学生。
此外,对于传言郭文景是美国学籍学生,叶翠微也给予了否定,他说,郭文景的高中学籍一直在杭二中,她申请哈佛大学时,作为校长的他还特意给哈佛大学进行了推荐。
哈佛女生 郭文景 颜值完美
高一时就曾走出国门授课
昨天,郭文景并没有出现在学校,班主任邱明峰说,她目前仍在美国。
其实对于郭文景,记者并不陌生,早在她高一时,就曾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看上去感觉很乖的样子。
那时,她刚从美国回来,还带回了美国A-star信息联盟给的2000美金的薪酬,只因她去给美国当地有兴趣参加信息学竞赛的学生上课,两周后,这些学生的成绩都有所提升。
如今高三的她,从高二起就不太在学校出现,更多的时间是呆在美国,参加各种活动,邱明峰说,她在美国成立了一个编程俱乐部,专门教当地孩子信息学方面的知识;曾参加过伯克利大学的人文学活动,这一活动仅仅选拔30名高中生参与,主要是研究社会学方向的问题;前段时间刚参加完哈佛大学的校园行活动,这是哈佛大学唯一一个邀请中国优秀高中生参加体验的活动。
用邱明峰的话说,郭文景完整呆在学校的只有高一一年的时间,不过这一年内她也没闲着,除了学习文化课知识外,还参加各种竞赛与活动,全国信息竞赛、全国数学竞赛、省英语辩论大赛……
看似柔弱但其实很有个性
无论是班主任邱明峰、竞赛指导老师,还是校长叶翠微,说起郭文景,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点,看似柔弱的姑娘,但其实很有个性,知道自己学习的途径是什么,而且目标很坚定,“她一直说要考上美国顶尖的学校,所以这次她被哈佛大学录取,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事。”邱明峰坦言。
在谈到个性时,邱明峰说郭文景在一件事情的处理上,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去年12月中旬,郭文景收到美国国家女性与信息技术中心(NCWIT)负责人的邮件,告诉她获得了最高级别的奖项,但条件是要求她把表格里所填写的杭二中换上美国一所高中的名字,但她当时就回邮件拒绝了。
对于郭文景拒绝对方的邮件,邱明峰还记得很清楚,她是这样写的:“杭州第二中学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中学,拥有很多很多的优秀少年。我相信正因为我来自这样的一所中学,才让我具备了问鼎最高奖项的实力。无论是智商,学业,还是成就,我都是学校里非常普通的一名学生,我相信这个学校的很多学生都完全具有超过我的实力,获得这样的奖项。我的内心对她充满了自豪和感激,我无法想象我的履历里去掉她的名字。”
父母的教育方式是“放养”
女儿被哈佛大学录取,父母自然打心底高兴,不过为了低调,郭文景父母表示这次不愿意接受采访。不过,一年多前,记者曾在杭二中见过郭文景的妈妈,也曾跟她聊起过对郭文景的教育。
有过7年美国生活的郭文景妈妈,崇尚的是西方的教育方式,“郭文景一直是被我们"放养"的,很少管她,尤其是学习方面,基本不管,教她的是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在妈妈的观念里,女孩子的幸福很重要,如何幸福?能得到他人的尊重,这就需要“宽容”“忍让”的处世态度。
在郭文景妈妈看来,学习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的能力,也因此,她从来不在意女儿的成绩,当郭文景自认考试考砸了,她只会帮女儿分析原因;当郭文景紧张地准备某次考试时,她会建议女儿陪自己去看一场电影……“课堂上学到的知识毕竟有限,有自主学习的能力才是终身受益。”郭文景妈妈说。
郭文景高中期间经历
高一参加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浙江省赛区)一等奖。
曾作为高中生被麻省理工邀请参加比赛,获得北美编程邀请赛第二名,超过了绝大多数来自哈佛、斯坦福、卡内基梅隆的大学代表队。
2014年、2015年连续两年参加美国国家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都夺得冠军,其中2014年还获得了唯一的满分。
参加过中国和美国的数学竞赛,其中她在美国数学奥林匹克夏令营中还获得了最高分,获得了2016年美国数学奥林匹克国家队资格。
郭文景希望杯省一等奖(六年级)
在中国,大家太看重我上哈佛或者更准确地说考上哈佛这件事。人们请我审读申请论文、预测美国大学的录取结果、帮助孩子选择美国高校,有时甚至是就婚恋关系提供建议(毫不奇怪的是,哈佛没有专门的课程讲这个问题)。高中学生和他们的父母觉得我对美国的高等教育制度了如指掌,问我普林斯顿大学可能喜欢什么样的学生,或者SAT(学术能力评估测试)专项考试应该选考哪几科。我还多次被问耶鲁大学为何拒绝了我。(当然,我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从哈佛退学了,给焦急的父母提供咨询就能暴富。)在中国,美国教育往往被视为超好,而哈佛的教育又被认为是其中最好的。
然而,我经常发现哈佛大学生活的某些方面难以言表。比如,对于习惯于甚至在申请大学前就要求学生分科的教育制度的人们,很难解释清楚“liberal arts education(通识教育,博雅教育)”这个概念。更难以说清楚我们在美国所拥有的决定自己大学生活的自由度。我要从一大堆人文、社科和语言课程中进行选择。听说我至多将一半校时间花在学习上,而另一半花在社会生活和课外活动上,多数中国人也感到迷惑不解。在中国,大学就是学习的地方,而在美国,如果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书本上,我感觉是在浪费我的哈佛生涯。
与此同时,在哈佛,我只是其中一分子,周围是世界级的辩论家和小提琴家、新兴技术公司的年轻首席执行官和家族显赫的人们。不管我感觉自己擅长什么,总有人比我更厉害。在中国,我被称为“千里挑一”,就是说我非常优秀——但是在哈佛这种说法真的是名副其实。其人才济济远超北京大学这样的中国顶级高校。虽然进入中国顶级大学的竞争之激烈几乎无法相像,但是这些学校的很多学生在完成本科学业后会涌向美国读研究生。
在哈佛,我通常使用英语,我有时发现难以让同学和朋友们理解作为哈佛这座著名学府为数不多的中国本科生意味着什么。(很多规模更大的高校,比如密歇根州立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中国学生的比例要高得多。)在马萨诸塞州的剑桥,人们以为我明白当地的俚语,了解美国的流行文化,会意带有反语的笑话,而反语在中国的幽默中作用要小得多。在国内上小学时,与众不同就意味着会受到老师的惩罚;而在美国,与众不同就是酷。中国的文化彰显一致,而美国的文化则鼓励个性。我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教授鼓励学生们称呼他们的名字——这在中国是不可相像的。中国长幼尊卑的思想在学生和老师、孩子和父母、年轻与年长之间划了一条没商量的界线。
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种文化与另一种文化的“差异”以及两国人民之间相互好奇的程度。他们相互之间的了解多是道听途说。在中国,在通过好莱坞电影和传闻了解美国的人们面前,我代表真正的美国。而在哈佛,我有点异类,不像特点更明显的华裔美国学生。我代表真正的中国,消除人们对人民共和国的迷思或错误印象。在课堂上一提到“中国”,教授往往就会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我成了14亿人的化身。
我的生活每天都上演一点文明的冲突。我选了一门课,名叫《现代西方性史》——这样的课在中国是不可能教的,人们很少在公开场合谈“性”。我看到同学对当前的美国总统选举进行热烈讨论,而且对情况很了解,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国家的政治前途,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对此我感到惊讶——而在我的国家则不然。在一个多元的国家,我担心自己措辞在政治上是否正确,因为涉及种族、性别和性取向的谈话会变得很敏感——这在国内我几乎不用考虑,因为首先这些在全国性的对话中就是不允许的话题。我有生以来头一次发现自己成为少数民族“亚裔人”中的一员。在一个彻头彻尾的亚洲社会长大的我,过去身边一直都是与我肤色和文化传统一样的人,而最近美国校园围绕种族关系紧张而引发的争议让我惊讶不已。
不管是“中国女孩”还是“哈佛女孩”,终究都不能完全代表我。或许对我最合适的描述是“从中国到哈佛的女孩”,随着到美国大学读书的中国学生越来越多,这条道路已经变得不那么稀罕。如果中国有朝一日成为一个更加民主和开放的社会,那可能是这一大批文化杂交人努力的结果,他们的头脑现在已习惯于西方思维——但是他们的心是不可改变的中国心。